CAD-CAE连接 (CAD-CAE Integration) — CAE术语解说
CAD-CAE连接是什么
什么是CAD-CAE连接?用CAD制作的3D模型直接投入到FEM软件不行吗?
实际上很多情况下都不行。CAD模型中有大量设计者为了美观而添加的微小圆角、徽标刻印、螺纹孔的细微螺纹形状等。直接对这些进行网格划分,要么网格数量会膨胀到无法管理,要么网格生成过程本身就会报错。
竟然这么麻烦?比如网格数量会变化多少呢?
像汽车发动机支架那样的零部件,如果用CAD原始数据可能会产生1000万个网格单元,但通过适当的去特征化后,用50万个网格单元就能达到相同的精度。这样计算时间就能缩短20倍。实务中这个"从CAD到CAE的数据传递"步骤直接左右了整个分析的效率,是超级重要的环节。
几何清理和去特征化
"几何清理"和"去特征化"是不同的东西吗?听起来好像差不多。
严格来说作用是不同的。几何清理是修正CAD数据中的"缺陷"的作业。比如面与面的间隙(gap)、面重复、微小边、自由边等,把它们修复到作为立体模型"水密(watertight)"的状态。如果这个做不好,网格就切不出来。
我明白了,清理是"修复坏掉的部分"。那去特征化呢?
去特征化是几何本身没有问题,但对分析结果没有影响的微小特征被故意删除的操作。具体来说是这样的:
- 删除小圆角(例如R1mm以下)
- 填充螺栓孔(用荷载条件代替孔)
- 删除倒角(C面)
- 徽标和刻印的平坦化
- 薄肋中立面(midsuface)的置换
但要注意,需要评估应力集中的位置的圆角不能删除。这里需要工程判断。
有工具可以自动进行去特征化吗?手工操作的话会很花时间……。
有的。Ansys SpaceClaim、Simlab、HyperMesh的几何清理功能、CATIA V5的Part Design Simplification等是比较著名的。可以进行"一次性删除这个尺寸以下的所有圆角"之类的自动处理。但100%自动化是不现实的,最后还是需要人工对照分析目的进行最终检查。现场经常说"清理工作要花费分析时间的3成",这是个看似不起眼但很重要的工序。
中间文件格式 — STEP、IGES、Parasolid
我被要求"用STEP格式传递",STEP格式有什么特别的吗?跟IGES有什么区别吗?
两者都是CAD软件之间数据交换的中间文件格式(中立格式),但世代不同。
IGES(Initial Graphics Exchange Specification)是1980年代制定的较老规范。在曲面(NURBS)的传递上很强,但立体的拓扑信息(哪个面和哪个面相连)经常不完整,导入后容易出现"面散乱"的故障。
STEP(Standard for the Exchange of Product Model Data、ISO 10303)是其后继,能准确保留立体的B-Rep(Boundary Representation)信息。目前的实务中STEP AP214(汽车向)或AP242(含PMI、3D图纸信息)是主流,IGES基本只是为了与旧系统兼容才使用。
还听说过Parasolid,它和STEP是不同的吗?
Parasolid(.x_t / .x_b)是Siemens公司开发的几何内核的原生格式。SolidWorks、NX、Solid Edge等很多CAD在内部使用Parasolid内核,所以这些CAD之间用Parasolid格式传递时信息丢失最少。CAE软件方面Ansys和Abaqus也有内置的Parasolid阅读器。使用相同内核的CAD之间有时用Parasolid传递比STEP出问题的情况要少。
那么用中间文件转换时最要注意什么?
最常见的是公差(tolerance)不匹配。CAD软件A用公差0.001mm定义面的接合,但CAD软件B用公差0.01mm读入时,一点点的间隙就被判定为"有间隙",导致立体完全崩坏。STEP文件导出时要设定"高精度",导入后要必须运行几何检查(检出自由边、非流形顶点)这是铁则。
直接CAD接口
每次都用中间文件转换很麻烦,有没有更简便的方法?
有的。直接CAD接口就是不经过中间文件,直接将CAD的原生格式读入CAE软件的机制。比如CATIA的.CATPart或SolidWorks的.sldprt可以被Ansys Workbench直接打开。Abaqus/CAE也有"CAD Connection"功能,可以与CATIA V5或SolidWorks相链接,HyperMesh也有CAD直接阅读器。
用直接接口就能避免中间转换的故障吗?
能大大减少。避免中间转换过程中几何丢失和公差不匹配是最大的优势。而且使用"关联链接"功能,CAD端的设计变更会自动反映到CAE模型中。比如设计人员改变了法兰厚度,分析模型的形状和网格就会自动更新。设计优化的循环特别强力。
有了直接接口就不需要中间文件了吧?
这样说太绝对了。直接接口对CAD软件版本依赖性很强,CAD升级后CAE也要跟着更新才能读取,否则就打不开了。另外外包数据是用其他CAD制作的,不能直接读取原生格式。实务中一般是"内部用直接接口,外部数据用STEP"这样区分使用。
实务中的最佳实践
有避免CAD-CAE连接失败的秘诀吗?能否教我现场立即用得上的最佳实践?
我来列举实务中特别重要的要点:
- 先明确分析目的 — 是要看应力集中,还是只看整体变形,这会改变需要保留哪些特征。去特征化的判断标准要从分析目的反推。
- 统一公差 — 导出时的精度设定要在团队内统一,导入后必须运行几何检查。
- 积极使用中立面化 — 薄板部件如果保持3D立体网格会导致网格数爆炸。置换成板厚中心的壳单元,网格数可以缩小到1/10以下。
- 在CAD端单独管理分析用形状 — 设计形状和分析用简化形状混在一个文件里会很混乱。最好分离成"分析用配置"。
- 传递用STEP AP242作为标准 — 也能保留PMI(产品制造信息),兼容性最高。
转换为中立面是自动化的吗?
Ansys SpaceClaim和HyperMesh有自动提取中立面的功能。板厚均匀的部分效果很好,但板厚变化的部分和肋与肋的交叉处需要手工修正的情况很多。现场有个共识是"自动化做到80%,剩下20%要手工"。这20%有时反而很费时,所以最近"从一开始就设计成CAE友好的形状"这样的"CAE-aware design"观念越来越流行。
相关术语
- B-Rep(Boundary Representation) — 用面、边、顶点的拓扑来表现立体的手法
- NURBS — Non-Uniform Rational B-Spline。CAD中最常见的自由曲面数学表达
- 公差(Tolerance) — 几何接合的精度。面之间的允许间隙
- 中立面(Midsurface) — 薄板构造壳单元化所需的板厚中心面
- 关联链接 — CAD的设计变更自动反映到CAE模型的双向链接
- PMI(Product Manufacturing Information) — 把尺寸公差、注记等制造信息内嵌到3D模型的规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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