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压缩性流体模拟器

斜激波 模拟器 — θ-β-M 关系

超音速流动冲击楔时产生的斜激波用 θ-β-M 关系可视化。改变上游马赫数、激波角、比热比、上游静压,学习流动偏转角及下游马赫数、下游静压如何变化。

参数设置
上游马赫数 M_1
激波角 β
°
比热比 γ
上游静压 P_1
kPa

假设完全气体、绝热、一维、定常。仅当 M_1n = M_1·sin(β) > 1 时激波有意义,否则显示

计算结果
流动偏转角 θ
下游马赫数 M_2
下游静压 P_2
激波法向分量 M_1n
楔周斜激波

下=水平入流上游(冷色、箭头长=高速)/斜线=激波(角度 β)/沿楔表面的下游偏转 θ(暖色、箭头短)

θ-β 曲线(多 M_1)

横轴=流动偏转角 θ/纵轴=激波角 β/曲线下半部=弱解,上半部=强解/黄圆=当前 (θ, β)

理论与主要公式

斜激波是上游马赫数 M_1 的流动通过激波角为 β 的薄薄不连续面时,偏转角度 θ 的现象。这三个量的关系称为 θ-β-M 关系式。

θ-β-M 关系式(从 M_1、β 显式求 θ):

$$\tan\theta = \frac{2\cot\beta\,(M_1^2\sin^2\beta - 1)}{M_1^2(\gamma + \cos 2\beta) + 2}$$

激波法向分量 M_1n 及其下游端 M_2n(应用垂直激波关系式):

$$M_{1n} = M_1\sin\beta, \qquad M_{2n}^2 = \frac{1 + \tfrac{\gamma-1}{2}M_{1n}^2}{\gamma M_{1n}^2 - \tfrac{\gamma-1}{2}}$$

下游马赫数和压力比(对 M_1n 应用垂直激波形式):

$$M_2 = \frac{M_{2n}}{\sin(\beta - \theta)}, \qquad \frac{P_2}{P_1} = 1 + \frac{2\gamma}{\gamma+1}\bigl(M_{1n}^2 - 1\bigr)$$

M_1n > 1 时激波才有物理意义。同一 θ 对应两个 β,较小的是弱解,较大的是强解。

斜激波模拟器简介

🙋
超音速飞行器机翼的照片中经常看到的那条斜线,那就是斜激波吗?
🎓
是的,就是斜激波。与垂直激波"相对于流动方向垂直排列"不同,斜激波以角度 β 斜向排列,冲击楔或圆锥形物体而生成。流动通过激波后偏转角度 θ,沿楔表面继续流动。波前后的压力、温度、密度增加。模拟器默认值(M_1=3, β=32°, γ=1.4)下,流动偏转角 θ 应为 14.77°,下游马赫数 M_2 为 2.27。
🙋
下游也还是超音速?教科书说垂直激波下游必须是亚音速。
🎓
很敏锐的观察。斜激波的情况下,只有激波的法向分量 M_1n = M_1·sin(β) 应用垂直激波关系式。切向分量不变,所以整体 M_2 往往保持超音速。默认条件下 M_1n 是 1.59,作为垂直激波生效,其下游法向分量 M_2n 降至 0.67,但因为切向分量很大,所以 M_2 仍达 2.27 的超音速。
🙋
右边的图,每条 M_1 的曲线都向两端分岔,这是什么?
🎓
那就是弱解和强解的分岔。同一 θ 和 M_1 对应两个 β 值。下半部是弱解(β 较小),上半部是强解(β 较大)。实际楔周流动几乎总是选择弱解。曲线的最右端顶点是 θ_max(最大偏转角),超过这个角度激波就会从楔表面离脱成为"离脱激波"。在模拟器中增加 β 时,可以看到同一 θ 的点从下分支(弱解)跳到上分支(强解)的现象。
🙋
β 减少时下游马赫加速,增加时下游减速。
🎓
正是斜激波的本质。β 越小(激波越接近水平),法向分量 M_1n 越小,激波强度越弱,下游马赫数和压力增长越小。反之,β 接近 90° 时趋近垂直激波,M_1n = M_1 达最大,M_2 急剧下降。超音速进气口设计的原则就是用多级弱斜激波逐步减速,以最小化总压损失。

常见问答

当 β 小于 arcsin(1/M_1) 时,M_1n = M_1·sin(β) 降至 1 以下,法向分量变亚音速,激波在物理上不成立。这个极限 β = arcsin(1/M_1) 称为"马赫角",对应向该方向传播的弱压力扰动(马赫波)。模拟器中 M_1n ≤ 1 的 β 值所有统计显示为 `—`,激波处用灰色虚线绘制。
从 θ-β-M 关系式求 d(tan θ)/dβ = 0,可得每个 M_1 对应的 θ_max。当 γ = 1.4 时,M_1 = 2 时 θ_max ≈ 22.97°,M_1 = 3 时约 34.07°,M_1 = 5 时约 41.12°,M_1 → ∞ 时约 45.58°。模拟器右侧 θ-β 曲线中,各 M_1 曲线的最右端顶点就是这个 θ_max,也是弱解和强解分岔的分界。
超过 θ_max 的楔角无法找到张贴在楔表面的斜激波解,激波从楔前端离脱,在楔前方形成湾曲的强激波(弓形激波)。这称为离脱激波或弓形激波。楔中轴线上表现为局部垂直激波,其背后滞止点的压力和温度达到极值。再入舱、极超音速钝头体主要受离脱激波影响。
在外部流(楔、圆锥等开放周围)中,仅由上游边界条件决定,几乎总是选择弱解。强解出现在扩压器等下游背压较高、需要减速至亚音速的情况。边界层和三维效应可能让强解略有混入,但设计上标准做法是假设弱解。模拟器允许直接指定 β,能比较两个解的性质,很适合教学。

现实世界的应用

超音速进气(多级激波):SR-71 黑鸟、协和飞机、F-15 等超音速飞机的发动机进气道采用多级斜激波逐步减速、最后仅用弱垂直激波落入亚音速的"多级激波进气"。与单个垂直激波的皮托管进气相比,总压损失大大降低,发动机效率显著提升。θ-β-M 关系是设计坡道角(楔角)和各级 β 的核心工具。

超音速喷嘴外的激波钻石:火箭和战斗机的加力燃烧室出口常见"激波钻石"(马赫盘)现象,由喷嘴出口压力与外界压力失配引起的斜激波和膨胀波交替出现。出口超压"过膨胀"时沿普兰特尔-迈耶膨胀展开,欠压"欠膨胀"时靠斜激波收缩,交替发生。各级斜激波的角度、强度可用 θ-β-M 关系预报。

极超音速飞行器周围流场:X-15、SR-71、最近的 HTV-2 和中国 DF-17 等极超音速飞行器的机头、主翼前缘、控制翼周围形成复杂的斜激波系。激波间交叉作用(激波-激波干涉)产生极高的局部热、压力,成为结构设计瓶颈。在 CFD 细致分析之前,θ-β-M 关系仍是快速评估的利器。

超音速翼型、钻石翼:超音速客机和导弹的翼型采用钻石翼(双楔断面),前后缘都是锐楔状,上下表面各有 2 条斜激波和膨胀波。用 θ-β-M 关系求各面偏转角和激波角,从表面压力分布推算升力、阻力的"激波-膨胀理论"是超音速空气动力学基础。

常见误区与注意

最常见的误解是"斜激波前后 M_2 必为亚音速"。垂直激波确实总有 M_2 < 1,但斜激波的切向分量守恒,下游往往仍为超音速。默认条件(M_1=3, β=32°)中 M_2 = 2.27 保持超音速是典型例子。M_2 变亚音速仅限强解或 β 接近 90° 的近垂直激波。

再常见的误解是超过 θ_max 的楔角还有斜激波解。θ-β-M 关系对每个 M_1 有允许的最大偏转角 θ_max,超过它在数学上无解。实流中激波从楔离脱变弓形激波。模拟器右侧 θ-β 曲线各 M_1 曲线的最右端顶点就是 θ_max,之外无曲线,这点可直观看出。

还要注意的是本模拟器直接指定 β 的方式与实际设计的 θ 反演有异。工程设计通常是"给定楔角 θ,反算对应的 β",但本模拟器为避免数值反演,采用直接输入 β 的设计。这有利于同时观察同一 θ 的弱解和强解,适合教学。读取结果时应记得实际楔周流基本选择弱解(下分支)。

使用指南

  1. 用滑块设置上游马赫数 M_1(通常 1.5~3.0)、激波角 β(值大于 θ)、比热比 γ(空气 1.4,二原子气体标准值)、上游静压 P_1(Pa,标准大气压 101,325 Pa)
  2. 从 θ-β-M 关系式计算法向马赫数 M_1n = M_1 sin(β),用法向等熵关系求下游法向马赫数 M_2n
  3. 通过偏转角 θ = β - arcsin(M_2n/M_2) 反演,判定弱解、强解分岔区域,实时输出 M_2、P_2、M_1n

具体计算例

马赫数 M_1 = 2.0,激波角 β = 42°,γ = 1.4,P_1 = 101,325 Pa 的情况:法向分量 M_1n = 2.0×sin(42°) ≈ 1.338,从法向激波关系式得 M_2n ≈ 0.738。下游马赫数 M_2 ≈ 1.64,下游静压 P_2 ≈ 185,000 Pa,流动偏转角 θ ≈ 12.3°。应用于超音速风道内楔形、凸起周围流场设计。

工程实务注意

  1. 弱解(weak solution)偏转角较小,强解(strong solution)对应较大的 β 值。同一 θ 可能有两个解,实际流动选择弱解。物理上弱解代表张贴激波,强解代表离脱条件附近
  2. 马赫数低区(M_1 < 1.3)的 θ_max(最大偏转角)下降,不存在解的角度范围(离脱激波区)扩大。设计发动机进气口安装角时注意这点
  3. 比热比 γ 变化(高温气体 γ ≈ 1.2,冷却气体 γ ≈ 1.67)导致 P_2、M_2 误差 10~15%,输入精确的运工况 γ 值至关重要